溴麝香草水酚蓝溶液

Days and Moons

不要点推荐!!!冗词杂句,不足挂齿。

   “一如地图将整个世界压到一张二维的纸上。”

太阳沉下天桥,一线濒死的暖色没过行人的腰际就失却亮度了。

喻文州站在天桥的边沿上画画。一个模糊的城市轮廓渐渐浮现在纸上,纤维在光里排列着,细小的一束束躺在明暗交织处。桥边的香樟就要把大从的绿色安置在栏杆上,蝉鸣啃噬着人的心脏,隐秘的痛感从心尖上传过。衣袖很蓝,棉布上有一道不小心撕裂的缝隙,就像是被深蓝色硬生生咬出的伤口。鞋子上的淤泥没有被清理,已经结成厚厚的痂。王杰希一定不会这样的。彼时两个人都是过分讲究的人。尤其是王杰希回到家里一定要自己擦拭皮鞋,根本不会留下这种污物——但他很少穿那么正式出门。

他旁边有一小块空地。褐色的野草从砖隙中钻出来,匍匐着向前。它们又是怎么生长出来的呢。种子、营养以及保护区域,没有这些干嘛要长出来呢。活受罪。他继续手下的动作,铅笔因为长久的摩挲已经粗糙了,稍微用力就会划破纸张。侧身的人像覆在城市轮廓上。有层次的黑白使得线条不算紊乱。他的瞳孔里有晨星,越过去,再越过去。就看见下边的一片湖泊,平静地注视着你,却无法准确地感知自己的存在。喻文州继续描摹那一块地方——颈项上的凹口,那里硬朗得像翅膀一样的骨头。他以前经常亲吻过的、抚摸过的那一小块。然后是下颌一小段俊挺的线条,他的手歪了一下,拿起橡皮抹去它。

橡皮屑粘在纸上,他用食指抹开它们。姿态簌簌如花谢,慢慢在画框处堆积起来。他再去描摹下颌那块的线条,加重了笔力显得格外清晰。日光炙烤过的地面有些烫,旁边的灌木丛卷起叶尾,失水过度萎靡不振地看着他。他继续画着,袖口的扣子也没有解开,神情稀松而平常。以前王杰希总是笑他冷血动物。就算是在夏天,他不开空调也无所谓,通常只是开了个风扇转着就可以解暑。那正好让王杰希冬日给他暖手,夏天他帮他降温。想到这里,他又笑了笑。

来去皆匆匆。他分明嗅到大摞的植物香味,它们要往人的身上堆积,下沉,永不离开。思绪又慢悠悠地走开,他想起与王杰希共读一本书,那里边女主角颈项上的凹口被称为博斯普鲁斯海峡。红海边上的一抹弧线。王杰希本就瘦削,凸起的锁骨也立出那个凹口。他没有打趣过这片红海边上的海峡,像是赋予名字就会失去私有的感觉。

但他相当喜爱这里。每次上|床,都会着重地抚摸这里。再往下,一点点地蚕食他的欲|望。小幅的肖像终于要结尾。还是没有完成,他便草草得丢到一边。

剩下还有一堆颜料,画点花草虫鱼便作罢。他又把印着恋人脸孔的画覆到那上面,纸张过于劣质,颜料挣脱出来了。五彩斑斓地,再也看不出本来面貌。

他默然收起这堆材料。以往经过这个天桥,由于对景色的喜爱,他要停留好久。王杰希笑他艺术生老了没有生计混,就来卖画挣钱。“可是我只想给杰希一个人画肖像呀。”耳边又响起两人的喧喧笑语,他们从没料过后来。

薄暮将尽。大颗的雨水落在他的手背上,久未护理,算是补水吧。捏紧手中的防雨包,他扶着一边的梯子,走下去。那个面容熟悉的年轻人与他错肩而过,他停在那里,没有再动作。

“回家吧。”他听到王杰希说,抬起眼,又没看到他的踪迹。另一边的王杰希扬眉,伸出手,他也伸出空着的左手。握到了一把混合着泪水的雨。




  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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扛刀杀人,不留行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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